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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视野

往事并非如烟

◇ 樊波
时间:2017-07-15 09:30:00 | 来源:中国书画


 

 

樊波,1957年生。现为南京艺术学院美术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美术学系主任,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中国文艺评论家协会理事,江苏省美学会副会长,江苏省文艺评论家协会副主席,江苏省美术家协会理论艺委会副主任、秘书长。著有《董其昌研究》《中国书画美学史纲》《时间与存在》《画中历史》《中国水墨·樊波卷》《中国人物画史》《中国绘画风格论纲》《书画美学与文艺评论集》。

樊波  松竹连山图  49cm×180cm  纸本设色  2014年

  记得十年前我曾在《中国书画》刊登过自己的作品,如今看来似乎不忍卒读,不知现在奉上的拙作在若干年之后是否还会产生类似的感受。正如人生年复一年的演化,艺术也是环环相生的推进,其间定有一种内在的不可否定的关联。
  近几年,多有人劝我放弃学术研究,而全力转向绘画,然而我内心的心灵之房却隐隐听到某种模糊的音响……我固然在年少时期就与绘画结下不解之缘,但它始终像一个飘忽的精灵飞旋在我的头顶若即若离,又如挥之不去的烟云弥散于我的周遭忽生忽灭、飘忽不定。而学术研究却始终如一位睿智的哲人以一种诚挚的目光注视着我,提醒着我,也催促着我。于是我知道我至今还是无法与之割舍,我与学术还有一段尚须续签的盟约之缘,不过好在我的学术研究就与绘画有关,我相信那闪动不定的绘画精灵会在学术理性的无形牵引中离我不远,并且时时会张开它那动人的翅翼,向理性之智显示它狡黠的魅力。
  如果说学术研究于我而言乃是一种庄重的承诺的话,那么绘画创作则更像我人生的如歌的散板。说实话,我对画界许多大展了无兴趣,从不想跻身其间一竞高下,现在很多画展名录,就像政坛坐次排名一样,令人啼笑皆非,故不必为伍而自取其辱。尽管绘画那样美妙诱人,但我对之从没有产生神圣的使命感。正如古人对之视为“墨戏”一般,中国画的创作亦如同我身心松弛时的自我解脱和放逐。我承认笔墨运行中的心手交合之于宣纸那份缠绵、流连,那种惬意神怡的水墨编织,那种意趣横生的妙韵和意境捕捉之间的恍惚之感,那种与古人心神交往而又自抒机轴的隐秘的喜悦……这一切都似乎难以与外人道也。我不想对自己的作品作更多的文化阐释,我自信流泻的笔墨既与往昔的名迹相连,又与自在的胸臆相通;我既向往古意的幽深,又确认笔下的旋锋依然裹挟这不可遏制的生命节奏,我以抵至心性的线条体贴着自然山川的形体,又欲凌虚蹈空而以笼被全幅的氛围加以统摄—这大概就是古代文人所说的“自适”吧。自己感到称心如意,满足且愉悦,而不计较他人的眼色和评议,这是我的绘画主旨吗?本文题目《往事并非如烟》,似乎常出现在文学的表述之中。
  明人董其昌说,绘画往往使人分享一种烟云供养的乐趣,我不知至今是否依然可以领略到这种福分,而只觉得它似如轻烟飘去,如今又轻盈地回旋在我身边,撩动着我的发际和思绪。■

樊波  俏香菱吟诗  40cm×45cm  纸本设色  2014年

南宗逸趣  高古见性

◇ 卢珊


  樊波先生多年从事美术教育与研究以及书画创作,以山水、人物画见长。在书画美学研究方面成就斐然,著有《中国书画美学史纲》《中国画艺术专史—人物卷》《中国绘画风格论纲》等多本著作。近几年来,他的绘画实践成就并没有被其理论业绩所遮蔽。自我与他相识以来,就能感受到他对绘画创作的无限激情。他常说,绘画是日日功,投身书画的美妙感受是不谙书画的人无法体悟到的。应该说,绘画对于樊波先生来说,可谓一生的挚爱。在他的少年时代,就已浸染丹青,临习古画谱,痴迷其间,从而逐步掌握了基本的绘画技巧,练就童子功,在20世纪80年代,他参与了中国现代艺术活动,试图摆脱传统画法,但力求以中国画的笔墨来传达自己新鲜自由的思想观念,在当时画坛曾崭露头角。多年的绘画实践为他后来理论研究奠定了基石。但毫不夸张地讲,樊波先生实际上原本是一位画家,他对书画有一种出自天性的偏爱。我曾与他一同欣赏过一些山水画册,在看到画面中有生命感的线条或迷人的意境时,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悦:“这画得多好啊!”
  《董其昌研究》是他研究能力最旺盛的时候所作,这时的樊波先生已经投身于高校工作,在研究董其昌过程中,不仅对其理论研究透彻,而且也对其画法亦能精研揣摩,了然于胸,并由此广涉黄公望、倪云林、王蒙的画作。他倾心于圆柔舒散、平淡静穆、意趣悠长的南宗一派绘画风格,并决意重新回归传统,以探其脉其渊。此外,他对有明以来的沈周、文徵明以及清“四王”的画风手法也广摄博纳,以而使他的山水画由然袭有了十足的古雅气质,笔墨劲健秀润、似柔非柔,而不同于北宗山水的枯躁奇峭。他擅把江南山水湿润的景物洒写于尺幅之中,一种苍润的水墨气息跃然纸面。在平时交往中,樊波先生一直给我以性格果决的感受,他说话时也颇具逻辑感,虽是漫谈却也缜密,完全理会不出他的笔墨竟有这样秀雅细腻的一面。他似乎要将自己的情思毫无保留地抒发在层叠交织的线条和皴法之中。可以说他自觉地将南宗秀润、平淡的笔墨境界作为一种当下的审美追求。当今有些山水画一味追求表现形式,求创新求变化,但却忽略“意”的表达,这在樊波先生看来,显然是本末倒置了。文艺创作讲求“意在笔先”,在中国画中“意境”乃是最高的品评标准,但如果胸中之意和手中之技没有达到统一水平高度上,那么“意在笔先”就没有存在的根基。只有当笔墨技法处于娴熟自如的状态时,“意”如己所愿地被表现出来,作品才带有趣味与妙思。樊波先生作画尽管贵有古意,但他时时强调“参以己意”,把自己的趣味、情趣融入笔端,并以求传达绘画创作的独特心境。他画山水,是以笔墨线条为基点,从而使自己充沛的内心情感能与外在表达真正内在沟通起来,或者说务必将胸中迷人的思想波动通过特定墨韵展现出来,由此构建出一种虚和萧散、淳秀天真的审美风致,从而不仅自己乐在其中,还要将这份雅致、逸趣如春雨一般飘落于观者的心头……他的画力呈无限的诗意和无穷的意境,在方法上可谓“直抵天性,了无障碍”。在我们朝九晚五的生活中,向往艺术,接触艺术品,为的不就是能够不仅仅陷于理性,而是从诗性的角度,在当代枯竭的文化境域中,力争促发思绪,解放情怀,获得共鸣吗?这该是多么让人庆赏的事。
  中国山水画发展到今天,如何让当代人更容易地接受到千年积淀的书画笔墨中的智慧,如何用传统笔墨来展现当代生活风采,是许多艺术家不断探索和讨论的难题。樊波先生也在时时刻刻思考这一艺术命题。他的作画风格偏于高古,与现代社会仿佛有些格格不入,但这恰恰显出了他的独异倾向。他认为,在表现现代题材时,必须要重视传统中不可抛弃的经典品质,山水画之美在当代的意义,一定程度上在于要对传统中国画的核心精神产生一种亲近的体会和贴熨的感受,当人们看到卷轴中山高水长的渔翁或名士,由此而展开一场穿越时空的心灵对话,岂不令人神畅!岂不是令人快哉虽然“高古”风格是樊波先生的审美倾向,但他并没有完全按照古人那一套亦步亦趋。细细观其山水,实际上他并没有止步高古,并没有泯灭自己的性格色彩,从奔跃的笔气和萧散的墨韵还是看到他不可抑制的个性。线条内蓄着沉郁的力量感,潇洒果断,看似绵柔的笔触中筋骨自现。在他的笔下,传统山水的风貌和气息仿佛从纷繁的尘世中超越出来,回到本初,回到画家心灵最初的情境。一幅幅作品看下来,我们不仅看到的是他寄情于山水的襟怀,而且还可以探视到他醉心于艺术的心路历程。据樊波先生相告,在书画长期研求中,逐渐摸索和掌握了“扭锋”或称“绞锋”的方法—运笔的同时转动笔肚,保持中心笔锋走势,故线条周边呈发毛状,以至形成了独特的柔中带骨的笔墨表现手法。一个人风格的形成,与笔墨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他的这一用笔之法使他从古人的衣钵中独立出来,彰显出目击可识的个性风姿。
  樊波先生还偶以人物画见示。据我所知,他曾洋洋洒洒地写过体量浩大的《中国画艺术专史—人物画史》,可以看出他对人物画理论及实践的钻研绝非等闲可视。可以看到,他的人物画线条形态仿佛从山水画中化拈而来,并能吸收西方人物画法。他画过一些洋人小象,用毛笔皴特擦出阴影,别有一番趣味。人物画和山水画有贯通之处,樊波先生在画人物的时候,也是充满趣味的。他似不拘于“传神与阿堵”的说法,往往将点睛之笔安排在用色彩装点的项链或耳饰、微笑的嘴唇、证明身份的衣领、传达人物喜好的物品上。可以说,画家笔下描绘的人物不一定是美的,但一定是妙趣横生的,因为画中人物形象立体起来了,观者品味的视角也多起来了。他常常对学生说,学习艺术的前提,一定是可以寄乐于艺,寄情于艺,真正地将其当做终生之追求,才能有寻找到一生立足于世的风格。而我想,他的笔法、他的风格的形成,一定离不开他缜密的思维结构和对书画理论的精研,以及由此而带动起来的创作实践的激情。■
  

 

 

樊波  松  70cm×46cm  纸本设色  2015年

学养深致  古雅自抒


◇ 毛文睿
  


  南田有“时史”一说,讲的是留意于物之人,其碌碌于抹绿涂红之间,心手粘滞,图绘之物了无文思遐想,所以即便勾皴点染间句读明白,笔底依旧难得些许深秀静气。匠心不可无,但若推却文心,怎可于叶里知秋?
  所以自古而今,真画者往往希求笔墨之外别有一番灵寄。当今画坛传有“学者型”画家这一说法,区别于“时史”,这样的画家必须具备深厚学养才可以“学者型”相类之。他们的画作以学养为基,因而画里画外终有青山消受。我认为,樊波先生就是这样一位以文心参摹画道的“学者型”画家。樊波先生从事书画美学研究与教育,在这一领域建树颇多,著有《董其昌研究》《中国书画美学史纲》《中国画艺术专史—人物卷》《中国绘画风格论纲》等,翻看这些佳作便会知晓其理论体系的清晰缜密,而这清晰缜密之中又时常闪现其思维深处的婉转,似乎在逻辑的密不透风里依然可以触碰到中国哲学诗性的一面。我想,这大抵同樊波先生年少时的经历有关。先生出身于书香之家,少时便浸染于丹青笔墨的氛围之中,对中国传统书画有着根性的感思与徜往。他爱读巴尔扎克、雨果、托尔斯泰、托斯妥也夫斯基的小说,更醉心于黑格尔的哲理广厦,拉得一首激昂回环的二胡曲,也能一挥衣袖便展纸添墨,徘徊于古人丘壑之间。如此率意天真了然可见。作为樊波先生的书斋常客,我仍然自觉贪恋与先生坐谈的每时每分。谁言学者必是挣扎书海而姿容苦涩不堪?樊波先生恰恰相反,与其说他是一位修养深厚的学者,倒不如说他就是那个“心往白云画里”之人。
  

樊波  一天秋色  70cm×46cm  纸本设色  2014年

    樊波先生的作品有山水,有人物,然尺幅虽小,笔墨辗转中确乎有如腕底出风,落笔静谧深秀。我不禁暗自思忖,先生高爽迈出的谈吐风神之外,竟也有这般容止心境。细观其山水作品,可以窥见南宗一派的绘画理路。樊波先生研究董其昌,对南宗绘画派系也有相应的推崇。在其画作中,不管是烟藏古木、萧朗山石,还是疏淡率性的逸笔皴擦,通览全幅,其笔墨性情思接玄宰,又处处与元人暗合。但也奇怪,在樊波先生的作品里,没有云林笔中的清冷孤绝之气,其与思白的笔墨布局亦蹊径有别,细看时笔墨荒率繁复,而远观时满纸气象却又浑浑然复归清幽。我想,他的这份清幽定不在茂林深处,反倒是更往喧嚣之地才可安顿的,要不说作品中压抑着的韶秀之韵何以在灭没松林寒石的孤寂之后,唯独将这静气越发明晰地烘托出来了呢?他还是他,在思慕古人的同时也于笔墨畅快中遁逃开去。樊波先生在实践的过程中独创“扭锋”这一技法,意在中锋运笔的过程中辗转笔肚,使得笔迹周边呈毛状,而笔势中心仍然内涵其筋骨,最终形成一种浑厚苍润的线条流动之感。中国传统绘画的创作正如晋人所言“吞吐大荒”,执笔之人心灵须随大化流动生感,以此毫端游走于纸上才能产生“气”的推宕,并在生命的吞吐之中自抒机轴。先生不仅痴迷于中国传统山水画,也忱心于通过理论的方式为这片山水做更为完满的注释。
  樊波先生也作小品人物。其中有几张用中国传统笔墨结合西方绘画技巧绘就的洋人小像,墨线起伏于体积和形似之间,画中的人物在具备形感的同时也因笔墨的抒写缭绕出一番气韵来,所以尽管掺合着西方古典主义绘画大师安格尔的笔调,人物衣褶也依然似风浮动,无一笔多余,亦无一笔不从韵律中走来。蔡元培对中西方绘画有过这样一句归纳:“西洋绘画近建筑,中国绘画近文学。”讲的是西方绘画以块面作为主要手段来造型,注重眼前对象在审美感知中那一瞬间的精准,而中国绘画则是用线与墨的交织来捕捉意象,笔墨流淌似乎都沿“气韵”而去,因而作品里除却目光所及之物,庞杂的周遭都仿佛消解在了满纸虚灵中。许是古人的宇宙思虑和情感真实却也虚旷,物物似是皆非,倒像是揉进了性情的笔墨才是唯一可以留住的真实。这显然是西方绘画难以体悟到的。依我之见,所有外在的语言架构都可以融合,但精神文化的独有却是难以相参的。而如今樊波先生笔下的洋人小像便是在玩味中西绘画语言的同时,对中国传统笔墨作的一次回归性的思考,并由此考量中国画的审美容量和多种可能性。
  宋人有诗言:“山静似太古,日长如小年。”呵,如今这喧嚣的时代如何觅得这份静趣雅怀,想来这番山静日长莫非复归于先生笔里春秋了罢!■

  
  
责任编辑:宋建华
(本文摘自《中国书画》杂志2017年第7期“当代艺术家”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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